分卷阅读91

    事,刚看了部小说,太悲惨了。”

    室友笑着安慰她:“小说都是骗人的,看看就好啦,别当真。”

    室友刚走,那边终于有了回应:笑笑你别慌,你那边方便接电话吗?

    常一笑抽了抽鼻子,打字过去:你别打。

    有些话写的出来,说出来却不一定就这么容易了。而且打字能给人思考的时间,如果电话里听得到彼此的

    呼吸声,她想她一定会压抑致死。

    两年了,她敢瞒他,现在也终于敢向他坦白,但她依旧没有做好准备面对得知真相的他。

    付祥生在那边回应:好,我不打。

    他飞快地回复她:刚刚接了个电话,没来得及告诉你。现在你说完了,那就安安静静听我说。新文《不以山海远》已更

    你还记得高二寒假有一晚我们聊天, 我跟你说起我爸, 他为了救我溺水身亡,当时我没有跟你说地点。那

    个地方是崇奉岛, 就是你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其实我一开始也不敢确定。当初我在医院里被我妈怒吼着推出去,不让我看我爸,我没地方可去, 不知怎

    么就走远了。我迷路了,也迷惘了, 甚至有些绝望了, 我想我妈说得对, 是我害死了我爸。我想如果老天再给

    我个机会就好了,我一定不去跳水。可是老天不给我机会,我没办法,只能坐在长凳上哭。

    后来我遇到一个小女孩,白纱布裹着眼。她的手里拿着一盒饼干, 圆圆的饼干, 上面涂着一弯残月, 缀着

    几粒星星。她告诉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点, 不知不觉就会忘了难过了。我想她应该是看不见的,但可能

    因为我的抽泣声太明显, 她还是精准无误地把手伸到了我的面前。

    她笑着, 因为正在换牙,牙齿虽白, 却是参差不齐的,但嘴边的两个酒窝格外深,格外的好看。

    “你尝一尝,很甜的。”她说,说话还有些漏风。

    我才刚没了爸爸,我妈妈也不想要我了。我明明这么伤心,可她却笑得那么灿烂,我气不过,一把打翻了

    她手中的饼干。

    后来她被人抱走了。我就仍然坐在那里,饼干散了一地,也没人来收拾,我哭了一会儿,自己下了凳子把

    饼干装了起来。

    我去找她,想把东西还给她。

    我没有找到她,却看到了刚才抱走她的人。那个奶奶正跟医生一起说些什么,我想把饼干还给她,于是就

    站在那里,等着他们说完去找她。

    我听到他们在说小女孩的眼睛。等我回过神来,一转身,便看到那个小女孩站在我身后。我不知道她站了

    多久,有没有听到里面的对话。

    她的眼睛是治不好的。她妈妈这样,她也这样,她以后有了孩子也会这样。那位奶奶哭着说让医生想想办

    法,奶奶说,她爸走了,就她们娘儿仨,母女俩眼睛都这样,以后可怎么过日子……

    可医生也没有办法。

    我看到那个小女孩儿扶着墙摸索着回病房去,没有喊她。

    但我想,刚才,我不该那样对她。

    你刚转到锦城一中那天,消防演习,你抓住我的手不松手。等安全下去了,你笑眯眯地跟我道谢,我就觉

    得,像,真的是像。

    可是你的眼睛那样大那样亮。

    直到你纠缠我,给我送饼干,给我做果酱饼。常一笑,偌大一个世界,两个人遇见的几率有多大,重逢的

    几率又有多大?我是认命的,从决定跟你在一起那一刻起,我就认定你了。

    你一直健健康康的也好,有一天为眼睛所累也罢,反正有我在,我会好好照顾你。我知道你因为家庭的原

    因心有顾虑,但你难道不知道,人和人是不同的。我们在一起也两年多了,我对你是真是假,你还感觉不出来

    吗?

    常一笑将付祥生的消息一字一句认认真真看了两遍,好半天才打了几个字上去,却终是无法连词成句。

    付祥生在那边说:笑笑,我说完了,该你了。

    她捂着嘴,没有动静。

    付祥生又发:你还有什么担心的,你都说出来。

    常一笑依旧没有动静。

    付祥生:你再不说话,我打电话过去了。

    常一笑一咬牙,自己拨通了他的电话。

    她还没开口,那边付祥生的声音先传了过来:“常一笑,你要是因为这个原因跟我分手,我会恨你一辈子

    的。”

    他的声音明显在颤抖,常一笑在这边好不容易止住了些哭,哽咽着说:“等我们结了婚,有了孩子,以后

    孩子也跟我一样。”

    付祥生的声音微微一松,说:“那也没关系。”

    “如果我们两个眼睛都不好了,你就要同时照顾两个。”常一笑的喉头仿佛堵了一团棉花一般,难受得说

    不出话来,却还要拼命地把话说出来。

    “那我也能照顾好。”付祥生说。

    “以后……你的子孙后代都有这个基因……”

    “医疗技术在发展,总有一天能治好的。”

    “如果治不好呢?”

    “你怎么活下来,他们就能怎么活下来。”付祥生顿了一下,“我能给你幸福,将来也有人能给他们幸

    福。”

    常一笑在这边泣不成声。也许这个病本身并没有什么,这个世界上残疾人多了去了,那么多聋哑人,也没

    见人寻死觅活。更何况,她这病虽然会复发,但也未必一定复发,说不定等再复发已经七老八十了,又或者,

    她根本活不到复发的那一天。

    只是她母亲的先例在那里放着,她从小到大,根本没敢想象另外一种可能性。

    如今付祥生说,他不介意。他说,他能给她幸福。

    常一笑在这边不说话,那边付祥生却急了,他一声一声地喊她,无奈而又心疼:“空口无凭,你不信我也

    没什么,但你总得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