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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

钱一样,父亲说你哥哥要读初(国中)中要你帮忙,我没有钱ˋ没有办法才这么做,女孩子是别人家的,早晚都要嫁人,他是好人,会对你好的。 妈妈只是一直哭,递给她一个装衣服的包袱。 她不知道怎么办,哭不出来,呆呆的站着。 门口停了2台脚踏车,进来2个高高壮壮人的要拉她走。 她哭了红着眼说,等一下,我要拿我的书,跑回房间拿书,哥哥在房间红着眼睛,看着她。 她摇摇头,说没事,走出房门,那人拉着她上脚踏车,她坐在脚踏车上,抱着包袱ˋ书。静静的,看家从眼里消失。 不知道过了多久,到了火车站,他们拉她买了火车票,这是她第一次搭火车,她紧张起来,火车开到三坑车站,他们拉她下车,她只能跟着走,走到很多有纱窗帘有粉红灯炮的地方,走进一间,他对里面的有很浓香味妖艷的女人说人我带来了。 那女人摸着她的脸说长的不错,以后你就叫我春姨,吃我的ˋ用我的ˋ住我的,就要乖乖的听我的话,不然,我打断你的腿,让你跑不了,跑了我也要叫你父母赔钱,赔3万。带她去清洗,换衣服,晚上先给客人ˋ小姐端水,过了12岁再接客。 她被带到房间,是木板床,她叫声姊姊好,脱了鞋爬了上去,里面有3个姊姊,比她大没几岁。1个姊姊给她毛巾ˋ脸盆,去浴室洗吧!姊姊说跟我去吧!姊也拿着衣服`脸盆`毛巾。 姊姊说阿妹仔,浴室有香皂ˋ厠所在旁边,这一间间的小房间是接客用的,门ˋ门帘不要碰,会打扰客人和别的姊姊。 两人走进浴室,姊姊从灶上的铁水桶用水瓢装热水在脸盆,水缸舀冷水,她跟着做,姊姊把衣服脱了清洗着身体,她脸红转过身不敢脱,姊姊说以后会常常在别人的面前脱。 姊姊走后,她才关门脱衣服清洗身体,香皂真的很香,她第一次用香皂。 洗完要加冷水去烧,别的姊姊还没有洗,姊姊喊着。 好,我会加的,她喊着。 晚上,客人来了,姊姊们也起床了,有些姊姊是外面来上班的,有个阿姨带她做事,叫她收后门外面的毛巾`脸盆,她觉得臭臭的有股气味,一手遮住鼻子,阿姨说是漂白水的气味,等下你要拿脸盆装温水`毛巾敲有半开的门进去,全打开的门,你要进去拿木盆装漂白水擦床,脏毛巾`脸盆要拿回去泡漂白水洗。 她敲了半开的门,走进去,看到姊姊和客人,她脸红着,放在桌上就走,开始了声音,从来没听过的声音到常常听,脸红变习惯,还有客人摸她的屁股,生气到麻木只是一瞬间。 番外篇~花开 就这样过了1个月,伙食很好,有白米饭吃,有些姊姊们的熟客会叫店里的叔叔去买小菜,会剩下来加菜,还有,外面来的姊姊偶尔会买来水果分大家吃,春姨也不会发脾气,听阿姨说春姨,本来是跟着日本人,日本人回去没有带她走,她卖了日本人的房子,来到三坑开了这间店,她常常坐在门口椅子上哼着日本歌。 秋香姊来了熟客,包了1个月的房间,她常常去秋香姊房间收衣服洗`打扫ˋ装水壶ˋ收拾碗盘。 有一天,来了队军人找上门来,押他走,秋香姊拉着他哭。 带队的人说你要一起去吗? 秋香姊点头,跟了出来。 春姨说要带她走可以先还欠我的钱。 多少钱,带队的人问。 1万,春姨伸手说。 有1千块ˋ有枪,你要吗?带队的人拿枪对着春姨的头。 好,好,好,春姨害怕的说,我从来没有逼良为娼,没有饿过我的姑娘,这里是有政府牌照,做的是正当生意的。 那人放下枪说,钱带不够,大家凑了凑当包红包给老李。 大家翻口袋放钱在桌上,连零钱7652元。 你要吗?带队的人,拿枪比了比。 春姨点头收下,打开上锁的柜子,拿出秋香姊的卖身契。 这几年,你也帮我赚了不少钱,卖身契拿了就撕掉,往前走,不要回头,春姨说。 秋香姊撕破拋在地上,拉着老李跟军人走。 也没有过多久,秋香姊带着老李,拿喜饼过来。 春姨坐着摇着扇子没有说话。 秋香姊说她回家住,老李关黑房10天才放了出来,去她家说两人要结婚,父母同意看好日子,拿喜饼过来请。 春姨摇着扇子笑着说,古早人说甘愿娶婊做某,不娶某做婊。虽然是做婊,我们是不害人,人都是甘愿来甘愿去。 秋香姊说你说的都对,我这次来,是要买妹阿!我知道你买5千元,我带2万带她走,可以嘛!春姨。秋香姊跟春姨撒娇。 春姨说你要做什么? 秋香姊说帮忙娶的。 春姨想了想,收下2万,打开柜子,递出她的卖身契给秋香姊说,你以后跟她走吧! 她回房把书ˋ衣服包在包袱,跟秋香夫妻走。 在白天走出了这个地方,看到热闹的街道,有很多人在卖东西,这是都市,跟山上不一样,秋香姊买了菜ˋ鸡ˋ猪肉很多菜,老李付钱拿着,买完后,再走向旁边的小路,有着一间间的房子,秋香姊说这是眷村,这间是我们的家,秋香姊推门走了进去,她也跟着进去,里面有3个房间。 这间是你的,秋香姊说牵她的手走进去,两人坐在床上说,跟一个人比跟很多人,是娶不是卖,也是个好的开始,我们帮你找个好人嫁,救你出来,你以后要好好待他ˋ要听话,衣服放着,来帮忙煮菜,晚上有客人来。 老李回部队去,两人开始生火烧水拔鸡毛,她安静的听着秋香姊说,心里也是明白着,不时有隔壁家的太太过来聊天ˋ帮忙,有送菜ˋ酒,祝贺老李结婚。 晚上,军人们回来,大家把自己的桌子搬出家,放在路上併桌,把家中椅子搬出来,叫太太拿碗ˋ筷,再煮饭ˋ炒菜,今晚很多人会来。 晚上陆续来了很多人,有些人不时看了她一眼,点点头,都陆续向老李恭喜,也向长官敬酒,长官一杯接着一杯,被灌醉了,被老李扶进老李家的房间。 秋香姊拉着她进去说,知道怎么做吗? 她点了点头,走进房间,关上门,脱掉衣服,躺在床上,她推了他,他张开眼看了她,把她压了下去。 天亮了,酒醉的人也清醒了,看了她说你几岁? 她回答说快12岁。 你怎么没读书?他问她。 她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跟他说,很平静,没哭,在心中是认命的。 他穿上衣服,走到客厅。 老李就先道歉的说,报告长官,这是大家的心意,大家凑了2万,帮你买了姑娘,很乾净还是黄花闺女。 他摇了摇头,说她还太小,这附近有学校吗?先带她去学校读书。 老李回答说是的,长官。 她穿好衣服,走到客厅,正好听到要上学,她开心的笑着。 我先回去,过几天放假,会过来,钱你先拿去买东西,他拿出钱,放在她的手上,摸着她的头说。 她抬头看着他,他年纪比自己的爸爸大,长的高高大大ˋ很温柔,当他走时,她对着他挥手告别。 老李带着她去学校报名,老师问她读到几年级,她回答5年级,老师拿出国语考卷要她写,写完交给老师,老师改着考卷,老师说是聪明的孩子考了90分,你可以读6年级,她很高兴,老师说要缴註册费ˋ书钱ˋ午餐费,她讨出口袋的钱,老师张大眼睛,看了钱,拿出学费说,剩下的钱收回去,不要带来学校,今天,你先回去,明天要穿製服来。 谢谢老师,她开心的回答,老李带着她去买学生製服ˋ书包ˋ铅笔盒ˋ铅笔。 回到家,她开心的告诉秋香姊,我要上学了。 老李先回去部队,晚上回家,跟她说要帮她改姓名,桥下米店老闆夫妻,做她收养人父母,派人去拿她父母的签名同意,她有了新的姓名王晓玟,老李写给她看,明天上学,她就叫这个姓名王晓玟。 她点点头,拿笔练习写。 第二天,她上学开始了新的人生。 后来,长官有空ˋ放假就会回来看她,带她去逛街买东西,骑脚踏车去看海,同床共眠,没有再做亲蜜的事,只是跟她聊天, 要等她15岁再结婚。 在国一去学校报到时,肚子很痛,忍着走 回家,秋香姊看她一直抱着肚子蹲着ˋ冒汗,叫人去通知长官,长官坐车回来,抱她上车,开到台北医院,她躺在病床被护士推进手术室,长官在门口着急等,灯灭了门开了,医生说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长官说。 医生看了他,说病人生產,生了男婴,恭喜恭喜,等麻醉药退后,会送回病房。 谢谢ˋ谢谢,长官很开心的说。 长官等护士推她病床回病房,摸着她的头,说你辛苦了。 她只是觉得像做梦般身旁有个像天使的宝宝安静的睡着。。 住院10天,秋香姊ˋ长官轮流来照顾她。 出院后,回去读国中,秋香姊帮她顾宝宝,泡味全奶粉给宝宝喝,晚上宝宝就自己顾,常常背着课本给宝宝听,长官回家就抱宝宝到处跟朋友献宝。 宝宝很好带,很会动,不爱哭,会张大眼睛东看西看,也不爱笑,一直逗他,他才会发出呼呼的声音,4个月翻身ˋ7个月坐起来ˋ8个月爬,9个月会扶着床慢慢走,1岁就走了走去,拿笔画地板ˋ墙壁,拿着拨浪鼓摇来摇去。 国中毕业后,两人登记结婚,帮孩子报户口,取名念祖。 念祖不爱说话,但是爱学人说话,两人觉得没有什么,或许是孩子皮,上幼稚园时,老师常说他坐不住,到处走来走去,上课不专心,长官请假带他去台北看医生,回家就两人关在房里,晓玟在外客厅等,等到早上,长官开门回去部队,过一阵子才回家,叫她整理要用的东西ˋ衣服,来了车载着她们去台北住,长官没有再去部队,退休了,常常骑脚踏车载着念祖去医院上课,等到读小学时,长官骑脚踏车在校门口卖烧饼,卖完,他就去偷看念祖,念祖会自己去厠所,或是坐在椅子上看东西ˋ看课本,就是不爱跟人说话,不熟的人,念祖都当空气,熟的人说的话,他才会理,叫他扫地,还是旁边的女同学叫的才会去扫地,因为,他常常去教室,没有人敢欺负念祖,念祖的考试成绩平平,还没有考过零分。 学级分班了,隔壁女同学不见了,念祖急了站着呼呼大叫,他知道原因,拜託老师要跟那女同学同班ˋ坐旁边的上课,老师答应了,念祖也有个外号叫呼呼。 有一天,放学时,下大雨,长官骑脚踏车回家拿雨衣,男同学恶作剧对着念祖,发出呼呼的声音,很多男同学一起呼,念祖生气的握拳,打破窗户玻璃,手流血,长官来了,赶快载他去医院。 医院有专业的医生照顾ˋ教导,念祖住院了,长官照顾念祖,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家。 晓玟走在路上,差点被脚踏车撞到,那人扶她起来,脚拐到很痛,他骑脚踏车送她回家,觉得很不好意思,被这阿兵哥载着,脸红道谢,后来,门口有着鲜花,她想是谁送的?当知道是他时,心里噗通噗通快速的跳着,他常来找她聊天,四处走走,带她去吃豆花,她都没有拒绝,心里是喜欢他的,有时还会想他。 3个月后,长官ˋ念祖回家,她跟他见面说要分手,却说不出她是20岁,已婚妇女,说不出原因,泪如雨下。 长官回家后,长官觉得要放手了,把门口改成店面,卖起葱油饼ˋ烧饼早餐店,他教她怎么做ˋ怎么煎,念祖在旁边看着,看几次后,念祖也玩起麵粉,做起饼来,念祖回学校上学,用走的去,带他的是隔壁的女同学,回家也是女同学带着,念祖会自己去做饼叫妈妈煎好,给女同学当早餐,固定性的做给女同学,直到小学毕业。 女同学不见了,念祖又开始呼呼呼不停的大叫,长官拜託很多人去找,在新竹的猪屠口找到了,长官带人去买她回来,跟念祖一起上学读国中,两人毕业后,一起帮忙做饼。 念祖20岁娶了女同学,生孩子隔年长官睡梦中逝世享年81岁。 王晓玟才33岁,就当了阿嬤照顾孙子,幸好2个孙子、1孙女都很正常长大。 晓玟常常去土地公庙做义工,没有想到多年后,会遇到让她心动的人。